11月 06, 2012

《寫在「拾壹.伍」之後》

 看著代友協尋的文字,
 突然有種鼻酸,有點難過,
 何以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此疏離,
 彷彿沒了網路,沒了電話,
 這個人就能夠輕易的蒸發在這個世界,地球表面之上。

「您所撥的電話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

 話筒那端,在一次又一次的撥通又掛斷後的語言答錄,
 像個針般,像把劍一樣,
 一而再,再而三的刺向所謂人類關係,
 如果它有形體的心臟,流血,
 沒有停止。

 回想著看過哪幾位朋友的家長,少的可憐,
 懷念起小時候,那未發達的城市,
 遙遠的鄉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街坊們總是熱絡的照三餐問候,
 早餐,買菜,午餐,曬衣服,接小朋友們回家,
 洗澡,晚餐,作功課,電視時間。

「還不去睡明天又想賴床嗎?」母親是這樣大聲唬叫的。

 那也是一種人類關係,卻是夠緊密的,
 可現在呢?

 那遙遠卻又近在咫尺的朋友,身在何方,
 可能我們連他的真正家門都未能踏進一次,
 但床舖卻流連了不下十遍,
 何以至此,手機裡所存的只是他或她或它的代號,暱稱,
 生日也許重要,不過Facebook的生日提醒倒讓那句:生日快樂,
 太過輕浮,無足輕重。

 我們有多久沒撥個電話給家裡的人(我很少),
 身旁的朋友,久未聯絡的同學,曾經共事的同事們,
 親口說一聲:

「嘿,好久不見,你,好嗎?」

 這只是我的反骨,對於網路世界,對於3C產品,
 智慧型手機,人與人的關係,
 我憤世,我嫉俗,
 幻想並自以為生存在一個公平的不可思議世界,
 但其實夢會醒,幻想會破滅。

「您所撥的電話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

 嘿,你好嗎?
 我很想你,沒你的地址,沒能得到你的消息,
 這半年來遍尋不到你可能出現的痕跡,
 我很擔心你,你好嗎,身體是否仍是康健,
 生活是否開心?
 希望你過得好,有空能夠捎個信息給我,
 讓我知道你仍平安,我的朋友。

 這段低語呢喃,訴說著,
 他和他,他和你,你和我,我和他,
 在這網路世界裡的脆弱,不堪的親密關係。

 好友,我了解你,
 我認識你,我知道你,
 我,總有一天,或者一開始就不曾跟你相遇。

 。

 巴奈:《天堂》
 http://youtu.be/AK8sM_j9g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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