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 14, 2009

《再見,我的好天氣。》

 他總是在電腦前面敲著那古老的鍵盤,
 像穿著prada的惡魔裡,
 被稱為「喀啦族」的其中一員,
 喀啦喀啦。

 在夜深人靜的凌晨,慵懶的下午,
 一直敲著,
 彷彿在尋求一個傾聽者,
 一個能聽到他敲出的有聲文字,
 並且能夠解讀的人。

「大約有多久的時間了?」

 MSN視窗另一頭,許久不見的好朋友問他,
 或許被認定是一種病態,
 亦或不捨得好友沉溺於過去的記憶中,
 無法自拔,
 所以企圖從彼此的對話裡,
 想跟對方說,你該醒了,該往前走了。

「不知道,也不想去計算,
 你知道我的,
 我對於這種事向來什麼免疫力都沒有。」

 我們都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無法放開過去,該說是念舊吧,
 能不能這樣形容走不出來的人。 

「知道,不過夠久了吧,
 你不放開,就無法再更前進一步,
 難過夠了吧,
 再難過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就如同他難過你也不會知道一樣。」

 他聽不進去的,好幾個朋友都曾這樣說過,
 只是我們也不可能放任他這樣,
 雖然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好,
 someday,
 我們這麼期望著。

「他會難過嗎?
 他真的會為了我們曾經所擁有的,
 因為失去,所以難過嗎?」

 他真的很懷疑,
 從分手直到現在,
 對於所有一切的果決,
 對於完全的不信任,
 到底算什麼,
 對他而言,自己的存在。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難過,
 因為我們不會是他,
 所以永遠都不知道。」

 我們能不能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去看待這樣的情況,
 說分就分了,無法接受死皮賴臉的挽回手段,
 或說是一種冷血,
 總之我們現在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是這樣嗎? 

 當下誰都無法是真實的理性,
 偽裝、冷靜、冷言冷語,
 也許這一切都真實的過了頭,
 讓我們可以死了心,也讓他可以死了心。

 沒有壓力,沒有包袱,
 追求一種心理上的沒負擔,
 可以讓彼此無憂無慮的往前走。

 。

「還記得當初的天氣……」
 他接著這麼開頭:

「天空陰陰的,
 有片透不得光的白雲,
 旁邊還有著稍嫌灰灰、暗暗的漸層顏色;
 彼此都有默契帶著把鮮黃的傘,
 顯眼的波長彷彿穿越了這世界僅剩的黑與白,
 向在這端的我,
 與那端的你,
 打聲招呼。

 第二次見面是個太陽大過了頭的晴天,
 我們知道傻子般的微笑比較適合彼此,
 雖然沒有陽光燦爛的笑容,
 不過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開心。

 然後三次,四次,五次,
 多到手指跟腳指合在一起都沒辦法數了……

 最後一次。

 還記得彼此仍是拿著一樣鮮黃的雨傘,
 佇立在這端與那端的你,跟我,
 同樣的波長已經無法穿越這黑暗的空氣中,
 然後身上的光慢慢消失,
 慢慢的,消失了。」

 。

 時鐘裡的秒針清晰的移走著,
 一秒,二秒,三秒,四秒,
 情緖隨著文字不斷,然後滿溢。
 
 許久,
 一行的文字出現在視窗最下角:

「曲終,人散了,
 只有當時的腳印還留著。」

 沒人知道究竟是誰說了這句話,
 事後回想……
 是欲說服他人的自己,
 還是想說服自己的那個「他」?

 然後,

 綠色的小人半身變成了灰色,
 窗外的光線也從刺眼的明亮,
 變成了極度柔和的微光,
 這端的我與那端的他不約而同的把簾子朝向左拉,
 低聲呢喃:

「掰了,
 我的好天氣。」
 
 語畢,雨接著下,
 剛曬好的衣服來不及乾,
 身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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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祝詞》丙午年

致吾友: 我愛你; 對不起; 請原諒我; 謝謝你。 如果說過去幾年的新年祝詞,是在跌跌撞撞中學會誠實面對自己, 那麼來到丙午年,我想把主軸放在兩個字——守護。 回望去年,我會把它稱作「意識」的一年。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轉變。 不是忽然開悟,也不是突然變得強大, 而是開始知道——自己...